在这众人皆说孤独的城市

2017-03-30 09:39 diary

突然觉得没什么可写,因为我将要写的主题已经被说烂了。昨天情绪那么激动之时,心里早已拟好了草稿,我要好好地表示一下现在的绝望。但现在却觉得写不下去了,因为似乎昨晚那种悲痛并不存在了。是我觉悟了吗?还是“心神俱疲”般的死心了呢?我知道面对一种无法挽回的事实,哭和闹都是没有作用的;面对自己最珍重的事物的死亡的事实,最明智的做法是埋葬它。否则,一个人是会疯的,他还不甘心,摇动着死尸哭泣、大喊大叫。那死亡了的东西能感觉到这一切吗?人们都说,当你失去珍贵,你应当哭,但哭有什么意义吗?哭是一种对话的尝试,而只有面对生的东西时,对话才有意义。可是,只有死,而不是生,才能让一个人发出这样痛彻心扉、绝望透顶的悲号,这样难舍难分的对话。这是多么让人难以接受悖论呢?

我该怎么办?不愿意再重复言说自己的悲伤。所以,我只问,我该怎么办?我真的已经再次陷入了忧郁


前天fd法学院又要进行研究生面试了。有两个考生在邮件中联系我,对他们的问题,我给予详尽的回答。面试前,其中一个考生想约我出去吃顿饭,但我看着消息却迟迟没有回复。说什么好呢,我已经是离开校园的人了。内心上,我有种自我放逐感。虽然自己离毕业还没到一年,现在却也有即将进入fd的学生联系我,使我不免感慨自己将离校园那个时代越来越远,而这次,只不过是这趟远行的一次践行……

离开了校园,我没回去过一次,尽管做一个小时的地铁就到了。校园里还有很多我熟悉的同学,即便是图书馆的大叔也应该对我的面孔还有印象。离开了校园,我还保持着一种不认命的态度,我坚持读书,坚持读那些在校园这座象牙塔里可能都没耐心读的书,我检查写读书笔记,甚至并不感觉比当初上学时写的差了多少。

犹如一个人在死前突然胃口大增、精神矍铄,那样的“回光返照”而已……

犹如一个被放逐到异国的人,在一开始保持着故国的语言、饮食、崇拜和思考,而身边围绕的已全部是完全陌生的一切……

犹如一支河里的鱼刚被卷到陆地时,拼命地扑腾着尾巴,瞪大眼睛看着蓝天和白云,以为自己还可以再游几把……

离校才一年,岁月很短似乎又很长,今年在读书的我,三年后是什么样子呢?也许,我必须考虑三年后的事情了。为什么,我没有考虑三年后的事情呢?


身边的一个同事要结婚了。好多事情都是她自己张罗的。现在的婚姻虽然不是像古代那样令人兴奋,完全的新鲜感,但也洋溢着足够的幸福。听她跟在别人提起拍婚纱照,我突然被触动到了。

女人选择要嫁给一个人,是需要很大的决心和信任的。而我的那位现在还能说愿意和我结婚吗?不,她已经说过:“我不能和你结婚。”

我们从过去十分确信和肯定共同的未来,到现在这样厌倦和嫌恶,这中间都经历了什么?

现在,我是要考虑下目前的处境了,同时想到三年后的我会在哪里?那时候我是否已经孤身一人?那时候我的父母的情况又会如何?我还会热情地看书吗?我还会有一个朋友吗?

在这众人皆说孤独的城市,我并不感到孤独,我似乎有所寄托……

写于2017年3月30日星期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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